言默如还债一般的一次又一次的将莫绮瑛的性命救下,帮助她疗伤,不过,言默的疗伤方式跟莫绮瑛可不一样,他是一次又一次的将莫绮瑛送回藏锋山一名女炼药师那里,并不是像莫绮瑛一样找个安全的山洞扒光了直接往伤口上上药。
当然,并不是每一次言默都有时间将莫绮瑛送回藏锋山的,就比如说,莫绮瑛有几次被毒蛇咬伤,而莫绮瑛又不吃言默的压制毒素之类的丹药,言默就只能找个安全的山洞,将毒素从她身体里吸出来,以免毒素蔓延危机她的生命。
不过还好,毒蛇有‘口德’,并没有很照顾那种私密的地方,大多都是咬在手臂上或者是腿上、脚上,言默心理上还过得去,能下口将毒液吸出来。
当然,也有一条毒蛇让言默恨死了,什么地方都不咬,偏偏咬在锁骨以下,无限接近于胸口的地方,那一次,是言默最对不起玉清宁也最对不起莫绮瑛的一次,那一次,也是言默差点就被毒死的一次。
因为紧张,言默忘了服用解毒丹药,就直接为莫绮瑛吸蛇毒,而蛇毒,也差点将他封喉。
那一次,在旖旎的气氛中,言默红着脸,为莫绮瑛吸蛇毒,却是忘了服药,很快的蛇毒就漫进他体内,言默在意识到的时候,已经一蹶不振,没了力气,还是清醒一些的莫绮瑛给他拿的压制毒素的药。
因为有过那一次旖旎,两人的关系,拉进了许多,莫绮瑛第一次大胆的贴近了言默的胸口,听到了言默心脏跳动的声音,那一次聆听让她知道,她没住进言默封闭的心房,那心房不过里面有人,没人能再闯进去。
那一次或许是莫绮瑛认识言默以来,哭得最伤心的一次,也是那一次,言默的心房被敲开,他让言默对她有了一点点情愫,不过,也正是那一次,两人第一次长谈,莫绮瑛知道了言默内心的痛处,知道了他对玉清宁的爱有多深,知道了她可能永远也没办法住进言默心里。
再之后,两人做了朋友,也都恢复了正常,不再作死,各自修行。
也正是因为做了朋友,他们之间的交集,变成了无限趋近于零,虽然莫绮瑛还会暗地里关注言默,但却再也不主动出现在言默眼前。
言默似乎也慢慢的淡忘,整天没心没肺的在妖兽林中猎兽,趁火打劫,寻找属于自己的孤独的快乐。
那之后,两人只是时不时的在妖兽林中偶遇,不过都是相视无语,言默向莫绮瑛点头示意,莫绮瑛木讷的点头回应,然后擦肩而过。
就这样,两人无交集的朋友关系,一直保持着。
许久未见到莫绮瑛,即便再虚弱,言默也还是努力的睁开了眼睛,看看那个成为为了自己疯魔的朋友最近怎么样,还好,她很好。
而莫绮瑛走上擂台,也是一直看着言默,眼中有些晶莹的光,她强忍着内心的痛楚,强忍着泪水,缓缓地走近。
两人最终在武杨左右站定,莫绮瑛强忍着泪水以及心上的痛,注视着言默。
言默和莫绮瑛的眼神对碰了一下,随即他便开始躲闪,那个眼神和他当初作死受伤时莫绮瑛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,心疼,怜爱,这都是眼膜承受不起的,言默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擂比开始!”武杨依旧是宣布开始,便退出了擂台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武杨一离开擂台,莫绮瑛便急切的问道,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。
“没事!打吧!”言默平静而又冷淡的回答道,但他只是故作镇定。
“她还没离开吗,从你的心里?”莫绮瑛接着问道,不甘地问道。
“对不起!”鬼使神差的,言默说出三个令莫绮瑛伤心、自己也难受的字。
莫绮瑛的泪水也终于止不住,从眼角滑落,滚过脸颊,打落在地上。
“你要临神战帖,是要变强,去找她?”莫绮瑛明知故问,抽噎的问道,如若现在不是在万人瞩目的擂台之上,她或许早已泣不成声,因为对言默的心疼以及伤心。
“不全是为了她!”言默只能尽量给个不那么绝情的答案,他也确实不只是为了玉清宁,他还为了报仇。
“终究是为了她。”莫绮瑛抽噎着,言默为了玉清宁带着重伤来打擂台,这对她来说,比被无情的拒绝,更加刺痛她的心。
莫绮瑛捂着剧痛的心脏,可怜的看着言默,道:“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!”
“问吧!”言默回答道,回答完却是后悔。
莫绮瑛看着言默,欲言又止,好几次想要张口问他如果没有玉清宁,会不会是她,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“打吧!”莫绮瑛颤抖的后退着,她不想再问,想要阻止言默拿到临神战帖,她相信时间会淡化一切,只要言默在她身边,就终有一天会忘记玉清宁。
言默看着莫绮瑛决然的后退,心脏一阵莫名的抽痛,他也道不明那究竟是为什么,就是痛。
言默手中多出了青锋剑,凌厉的青锋剑。
言默不愿意对莫绮瑛动用*,害怕伤到她。
莫绮瑛也拔出了手中的长剑,朝着言默就冲了上来。
凌厉的剑招,让言默感到恐惧,莫绮瑛似乎没有丝毫留情。
一瞬间,莫绮瑛便到了言默身边,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言默的心脏,刺了过来。
言默忍着各大经脉上传来的疼痛之感,在剑中凝聚起一丝神元,舞动着,抵挡莫绮瑛的剑招。
莫绮瑛的剑招并不快,言默感觉她似乎还在犹豫,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
莫绮瑛也就这样跟他耗着,剑招速度不快,也不提聚神元来增强剑的威势,她终究还是言不由衷,狠不下心来,或许她根本不想跟言默战斗。
言默也感觉到了莫绮瑛的状况,不由得觉得心脏抽痛,他知道,自己跟莫绮瑛的情丝,最好斩断,可他又知道,以莫绮瑛的性格,根本斩不断,除非清宁在自己身边。
“你能不去找她吗,留下来,就呆在藏锋山。”莫绮瑛一边舞动着散乱的剑招,一边向言默乞求着。
“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!”言默在剑上凝聚神元,狠心的将莫绮瑛击退,沉声道:“放弃我吧。”
“我不!”莫绮瑛冲向迎上言默,两剑相迎,碰撞声之下,莫绮瑛轻声对言默说道:“那太疼了!”
“我就算不去找他,也必须要变强。”言默一边接着莫绮瑛的剑招,一边说道:“我不可能留下来的,有些事,还在等着我去做。”
“你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?长生门?”莫绮瑛开口问道。
“我会加快变强的脚步的。”言默自然知道莫绮瑛的意思,她是要追寻自己的脚步。
“当!”一下剧烈的撞击,言默与莫绮瑛拉开了距离。
莫绮瑛看了言默一眼,紧接着,剑指言默,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。
“好快!”言默心惊不已,此刻,莫绮瑛的剑法,快到了极致,他依稀能看到一道虚影,感觉莫绮瑛的剑已到身前,言默慌乱的挑剑格挡,可是却挡到了空出,而莫绮瑛,也随之消失了。
紧接着,言默感觉到,背后,一道冷气袭来,慌乱地回过身,确实没看到莫绮瑛。
言默闭上眼摇了摇头,他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,可就在他睁开眼的下一刻,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幻觉。
前、后、左、右、左前、右前、左后、右后,言默感觉到八个方向都有人攻过来,而他的眼睛里,莫绮瑛也是变成了好几个,围着他攻过来。
擂台之下,其余人的眼中,莫绮瑛也变成了八个,从八个方向提剑刺向言默,看到这一幕,所有人都欢呼起来,终于有人治‘一招鲜’了。
观礼高台上,三长老、五长老、六长老也是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擂台上。
“八位幻杀!”五长老笃定的说出了莫绮瑛所使用的剑法:“玄阶五品的八位幻杀,整个藏锋山最快最难的剑法。”
莫绮瑛的招式呈必杀之势,速度快到产生七道幻影,还是从八个方向攻来,言默根本没办法作出反应,作出能有效反击的反应。
“好快!”言默有些心惊,这样快的剑招,别说他现在这状况了,就算是他处于巅峰状态下,也很难挡得下来。
无力,言默第一次在擂台上感受到了无力地感觉,他确信,现在的自己,连跟莫绮瑛交手的资格都没有,现在的莫绮瑛,似乎不是那个在妖兽林中与自己连环作死的女孩了。
最终,言默也没有反抗,或者说是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八个莫绮瑛将手中的剑刺向自己。
当然,最终,莫绮瑛手中的剑没有刺进言默的身体,而是悬停在了言墨面前。八道身影散去七道,剩下唯一的莫绮瑛站在言墨面前,严肃的看着言默,也看着自己手中的剑,言默知道,她这是在向自己无声的宣示,她绝对跟得上自己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