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默也注意到了苑虎的行为,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一声‘不是叫烈鬃熊吗?烈鬃熊那么爆烈,你却这么保守,好意思吗?’
不过吐槽归吐槽,擂比还是很严肃的,言默聚完神元,便顺势一挥,庞大的神元化作凌厉的剑气,猛然劈向苑虎和他手中的重盾。
也就在这一刻,几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屏住呼吸,期待的看着苑虎能不能挡得住言默这一招。
站在最后面看着的墨无涯和凝语雪也屏住了呼吸,期待着,唯有洛子旗眉头微皱。
“打不破的!”洛子旗口中喃喃自语道。
也就在洛子旗说完的时候,剑气轰然披上了重盾,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传递开来,实力强大的内门弟子赶紧用元气扶住耳朵,避免受到伤害,更多的实力不足的外门弟子则是赶紧堵住了耳朵保护自己,可依旧有些嗡鸣之声萦绕在脑海里。
嗡鸣之后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,之间苑虎已经退后十几步,最后一步还狠狠地踩进了地里,因为擂台是用岩石和厚土打造的,倒没给擂台造成多少创伤,但那个脚印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“这么强!”许多人忍不住赞叹道,不知道是赞叹言默的攻击力还是苑虎的防御力。
“啊!”紧接着,擂台上,苑虎欢呼着举起手中的重盾,毫无悬念,跟洛子旗所说的一样,言默破不开那盾,苑虎挡下了言默的剑气。
随着苑虎的欢呼,擂台下观看的人也欢呼起来,对于言默的‘一招鲜’,他们十分反感,所以都支持着苑虎。
当然,也有支持言默的,就比如洛子旗三人,
墨无涯有些担心的看着台上的状况,向洛子旗问道:“那面盾是什么东西,防御怎么那么强,阿默的清风一剑,可是足以切开玄阶一品盾牌的,那面盾难道是玄阶二品吗?”
“不!”洛子旗摇摇头,道:“那只是面黄阶九品的盾,但是是由黄阶顶级灰铁打造的,而且极其厚,所以阿默打不破,但也不是毫无作用。”
“你们看,盾牌上面,有一道深深的剑痕!”洛子旗指着苑虎手里的盾牌,对凝语雪和墨无涯说道。
“一道剑痕有什么用!”凝语雪有些担心,抱怨两人道:“阿默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,都怪你们,打什么赌,净给阿默添麻烦。”
“雪儿,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,被带进去了,以为阿默只会一招啊!”墨无涯看着有些小气愤的凝语雪,提醒道:“阿默的手断,可是我们几个中最花的,你不用为他担心招式不够用的问题,他有的是办法破盾的。”
“对哦!”凝语雪恍然大悟,收起了自己的担心。
不过,接下来的事情,却是另三人担心起来,因为台下支持苑虎的人,开始说起脏话来。
“滚下了吧,你破不了别人的防御的!”
“垃圾,就会一招,用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?”
“快认输吧,别被耗萎了打下来,难看,丢人!”
“阿默的心态,好像是个大问题!”墨无涯也有些担心起来,道:“他骨子里争强好胜,别人越是侮辱他,他就越是愤怒,要证明自己,真担心他非得用清风一剑去解决这场擂比,那样他这一场打下来恐怕会消耗很多神元。”
然而,墨无涯话还没说完,他所预感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,言默再度竖起手中的剑,凝聚神元,又是清风一剑的招牌起手式。
“糟了!”墨无涯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,洛子旗和凝语雪的脸色也同样难看,而那些站在苑虎的立场上的人,依旧在嘲笑着言默。
没用的,滚下来吧,别挣扎了之类的话不绝于耳。
台上的言默,听着众人的话,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:“一群白痴,想刺激我,看我怎么用清风一剑赢给你看。”
苑虎依旧顶着盾牌,双脚狠狠地焊在地里,扛过言默一剑,他对言默的力量还是认同的,不敢大意。
不时,言默神元凝聚完毕,再度挥舞手中的长剑。
紧接着,一道剑气挥洒而出,猛然冲向苑虎手中的盾牌。
这一次,擂台之下的人,却是没了一丝紧张,因为,他们心中都有结果,那就是言默的攻击将无济于事,在他们看来,此刻,只需要捂住耳朵,等着嗡鸣之后,再度嘲笑言默就好了。
当然也有为言默担心的人,尤其是他的好兄弟们,眉头之上,全是黑线。
“唉!他这性子,还是没变,我给他准备的东西怕是用不上了!”洛子旗苦笑一声,看着台上的变化。
然而,台上的变化就是没有变化,言默这次的剑气,似乎比上一次还要弱很多,苑虎连退都没有退,依旧顶着盾牌站在原地。
紧接着,垃圾、滚下来之类的话语再度传遍整个朱雀擂台。
不过,台上确实发生了令他们目瞪口呆的变化,言默,竟然收起了青锋剑,以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看着所有人。
“什么鬼,小子,你吓傻了吧!”
“快下来吧,免得被打死!”
“要认输就早点啊,浪费大家时间”
......
各种嘲讽声,弥漫于整个朱雀擂台,言默却始终无动于衷,就静静的看着擂台下的人。
“反击啊!”终于有人想起了提醒苑虎反击。
“上、撕了他!”
“苑虎,加油,打残他!”
各种鼓励声,萦绕在苑虎的周围,直到苑虎手中的盾牌裂成两块,苑虎口中吐出鲜血,跪倒在地上。
瞬间安静,整个擂台,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连树叶飘落都能听到。
“他,是怎么做到的?”第一个说话的,是高台上,三长老身边的一名玄阶弟子问出来的,他即便已到达玄阶,也没看懂方才言默那一击。
“太恐怖了!”三长老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,而是处于一种震惊之中,三长老双手狠狠地按在椅子的扶手上,直到椅子被按出手印,才回过神来。
“你刚才问什么?”三长老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子,反问道。
“他,是怎么把那块盾牌劈开的,明明,第二道剑气还不如第一道剑气,不可能劈开那么厚的黄阶九品盾牌啊!”方才问话的弟子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,仔细的问起擂台的状况。
三长老听了问题,楞了一下,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弟子们,最终,他开口道:“两道剑气,精准的劈在了一处,没有一丝偏差!”
“什么?”问话的玄阶弟子直接惊讶的跳了起来。
“冷静点!”身边的玄阶弟子拉着他,让他保持冷静,他才再度坐下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,他才多大,练剑术多少年!”因为自己也是研习剑术的,所以知道两道剑气劈在同一个地方有多难,他曾外出造访名师,也见过那样的剑气,他的追求过,名师告诉他,没有五十年的剑术造诣,是绝对做不到的,即便是剑术天才中的佼佼者,他不敢相信,不到二十的言默,竟然能做得到。
“肯定是两道剑气劈在同一处,并且毫无偏差,否则不可能劈开那块盾牌!”三长老肯定地说道。
“这!”发问的弟子木楞的伸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他今天,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怎样的。
“果然,凯儿最大的对手就是他!”三长老喘起了粗气,他愈发的为喻凯担心了。
当然,三长老为喻凯担心,自然也有人为言默担心。
或许没人注意到,言默在两次使用清风一剑之后,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,少了血色,少了精气神。
“阿默太拼了!”墨无涯看着言默苍白的脸,心中暗道:“连用两次玄阶战技,对于启元境来说,本就难,身体虚弱元气大伤还敢这样,也就你,看来我还得忙啊!”
“无涯,阿默太帅了!”身边的洛子旗和凝语雪却是欢欣鼓舞,言默的举动,也确实励志,打了嘲讽他的所有人的脸,对于支持言默的人来说,怎能不解气!
“是啊!”墨无涯也跟着笑笑,不过确实苦笑,言默这般任性,最终还是他这个大哥得受苦,给他练药助他恢复。
还有很多人也很解气,那就是那些支持言默的弟子,都欢欣鼓舞的为言默加油。
当然,有鼓舞声,就又谩骂声,不说少了许多而已,但还是有。
“还是只会一招的废物!”这是不支持言默的人不知道从哪个脚后跟想出的脏话。
“有本事用用别的招数!”依旧是挑衅的声音。
站在台上的言默也明白了,无论是胜是败,总有人不支持自己,自己也不必在意,反正几句谩骂也不影响他的修练,自己修行,又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而是为了追求,为了复仇。
言默的心性变了,自三年前那次被羞辱和半月前师父所告知的事情之后,他就不再是以前虚荣张狂的他,他知道自己所追求的,与他人无关,无论别人作何评价,他都风轻云淡。
言默依旧平静的看着擂台下的人,无风无浪,泰然自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