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与太子会谈些什么,我不能去打听。(飨)$(cun)$(小)$(说)$(網)免费提供阅读也打听不了。我知道,明天父亲肯定会找我谈话的。果不其然,第二天一大早,父亲把我叫到了书房。
我到书房的时候父亲背着手站在书架前面。我轻轻唤了一声,他才缓缓转身,然后又打量了我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如意,你喜欢太子吗?”
我看着父亲,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。为什么他的眼睛我看不懂。他问的话我更加不明白。他不是应该指责我,骂我,甚至给我一巴掌吗?
“你是不会撒谎的孩子,如意,你喜欢太子对吗?”父亲是询问,更是肯定的自问自答。
在父亲的眼神面前我感到了无形的压力,身不由己的低下了头,这个动作无疑就是默认。我也想不到该怎么回答,索性就用沉默好了。
“太子说要带你隐居,去过平常百姓的生活。你愿意吗?”父亲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,完全就像是在转述一样的。
太子到底和父亲聊了什么,为什么父亲今天会这么说话。我知道,越是平静的湖面越是暗潮汹涌。父亲,到底要说什么,想要做什么,我不知道,也不敢猜。心里却是忐忑。
“他给我说,你愿意。”父亲原本也没有想到我会回答,顿了顿,他继续说道。
“太子昨晚和我谈了很久,他说要放弃江山带你走。让我同意。”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背向了我,我并没有注意。我稍微抬起头就只看到了略微高大的背影。很快我又低下了头。我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。
“你是不会同意的。”我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父亲转过了身子,似乎奇怪我会说话。但很快就恢复了,他点点头说:“我当然不会同意。太子为你也真是费了心思。他说让你假装生病去世,然后玉家的八小姐就死了。你和他以另外的身份生活在远离京城的地方。”父亲又顿了顿,道:“太子的想法很好,他的情谊让我也很感动。可他还是太年轻了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他能到哪里去呢?皇宫大院何等森严,他怎么能够走出来?就是出了宫,京城他又怎么出去?他就是出去了。可他是太子,玉家可以没有八小姐的贞节牌坊。但是我朝不能没有太子,让国家失去根基啊。作为父亲,我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。可是作为臣民,我要只能劝太子社稷为重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利器扎了一下,疼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也是这瞬间,我猛然清醒过来,此刻才明白,原来我想得太简单了,他不是普通人,是皇上亲立的太子,是一国的储君。
“如意,就算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,太子能够推脱得了担负江山社稷的责任,侥幸能够成功离京,那也不代表你们就可以顺利地隐居。”父亲的话已经没有什么起伏,平缓地述说着一件似乎事不关己的事情。
我已经毛骨悚然了,皇上不只有一个儿子,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,即使身在深闺之中,无法清楚朝堂局势,可那个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的位置,无数人馋涎我是知道的。
父亲突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自古帝王无真情。太子现在青春年少,血气方刚,为情所困,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。可他从小生就帝王之家,见惯了新人欢笑旧人哭的场子。多情与帝王是正常,深情却是不会长久。如今你青春美貌,性格清冷,与他见惯的大家闺秀迥然不同,所以一时间引起了太子的注意。等到你人老珠黄,朝夕相处之后,他就会想寻新的女子了。尤其是你们隐居之后,太子要耕种,要承担一个普通男人的养家重担,开始他也会觉得新鲜,时间久了他就会对比曾经的生活,就会渴望重回朝堂,甚至是原来本属于他的一切……这时候,如意,朝堂就会大乱。”
“太子,生于帝王之家,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有无法摆脱的束缚。他可以放荡不羁一时,却不可能一世。不管太子现在多么想要离开皇宫,离开朝堂,最后他都会终老皇宫,接受朝拜。”
“如意,你是女人,女人的贞洁名声最重要,如今你的名声已经不好,为父又怎么能看着你堕落沉沦,遭受世人唾骂。让玉家和秦家的列祖列宗蒙羞啊。你是为父最为看重的女儿,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被打杀或者沉塘。我想了一夜,最终决定你还是早些住进铭贞阁好。既可以断了太子的念想,也可以全了你的贞洁名声。”说道最后父亲已经老泪纵横。
……
怎么回的自己的院子我已经不记得了,父亲说什么时候住进铭贞阁我也不记得了。我脑子乱糟糟一团。耳朵边一会儿是太子的真情告白,美好许诺“带你离开,做一对平凡夫妻……”一会儿是父亲的谆谆教导,一会儿是莫名其妙的严厉指责“你会成为人人唾骂的褒姒,口诛笔伐的妲己,不容于世的****。”
我觉得自己是一叶扁舟,在波涛滚滚的大江之上,沉浮飘荡,我看不到岸,也看不清方向。隐隐能够听到一些尖锐刻薄的声音:“********,淹死她,淹死她……”
浪潮一个一个袭向扁舟,眼看着就要被浪头打翻。一直洁白晶莹的手向我伸来,温柔地说:“孩子,握住我的手,你就解脱了。我是来渡你成佛的。”我终于可以获救了,终于看到了一只手,我惊喜地就要把自己的手伸过去。身后,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起:“如意,不要。不要。那是一条不归路,不归路啊……”
???温柔的声音立即反驳:“我这是解救她,你才是要带他走上一条不归路……”
???“你的是不归路……”
“你是不归路……”
一个温柔,一个凄厉,两个声音不断争吵不断争吵。我的头好不疼,我在江面上继续飘荡。终于那个温柔的声音怒了,变成了咒骂“淹死你,****……”